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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天龙转世

第一届“天龙杯”文学竞赛夏季赛入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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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5:4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二轮第三组晋级作品
作者:洗具
去年,一队考古学家在北方的一座深山中发现了一座古墓群。古墓的规模非常巨大,由此可知古墓的主人的来历必定非同小可。
然而不知道为何,这群人当中只有一名考古学家活着回来了,而还没来得及说完在古墓中的经历,他的身体就突然冒出了丝丝白烟,随后化作了一撮灰烬。
此事震动了许多政府高层,这座古墓的档案立即作为高级机密封锁了起来。
在一间隔音房间中,一名身着军装,戴满徽章的老人面对着七名年轻的军人。老人开口道:“各位,山中的谜之古墓,目前经研究后判断建造于泥盆纪,其建筑材料不属于地球上存在的已知物质,基本可以断定是由外星文明制造的。你们都已经配备了目前最高科技的防护和攻击装备,你们的任务就是将这古墓中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听好了,你们出来之前没有任何方式的援助,一旦任务失败,我们会用微型核弹炸毁那里。各位,保重,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顺利地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老人语毕,抬手向七人敬礼。七人带着坚毅的目光,也向老人回礼,随后戴好装备,义无反顾地向古墓出发。

额外信息:
1、人物:超古代生命体
2、词句:时空翘曲

目送他们离去,老人又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档案。
徐雁麒,男,29岁,军人世家出身,父亲参加过珍宝岛自卫反击战,自己曾在著名的朱日和军演中参与过导演部相关工作,作战指挥能力强,被任命为古墓调查队的队长,此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李伟泽,男,29岁,武警部队出身,被任命为古墓调查队副队长。
姜星汉,男,27岁,维和部队出身,海外作战经验丰富,曾在中东、非洲等地区活跃,后调回陆军。
刘炎杉,男,25岁,海军陆战队出身,参与过亚丁湾护航任务。
孔映秋,女,25岁,火箭军科研机构研究员。
陈翰海,男,26岁,厦大考古系教授,接受过军事训练,担任特别行动顾问。
周琦晴,女,22岁,莫斯科大学地质学专业研究生毕业,同接受过一定程度军事训练,提出自愿参加这次武装调查任务。
古墓位于大兴安岭地区,靠近中俄边境,2017年被七人组成的考古队发现。
刚进入古墓,东北地区的湿气寒气瞬间消散,干燥,温暖,充斥着整个通道。
通过现代化手段对古墓进行的分析,这里是古墓中的通道,就像是为了通向那里而特意建造的。
一般来说,古墓都是为了让死者安眠而建造的,为了不让盗墓者打扰到死者,往往都会建造得错综复杂。然而这里却不一样,通道毫无分叉,只是笔直地向未知的前方延伸,就像是专门为了指引来访者前往某处一样。
以上,是陈翰海的说明。
徐雁麟、李伟泽、姜星汉、刘炎杉四人手持突击步枪在队伍四周,构成一个方阵,剩下的人在方阵中央,手持各种精密仪器,众人依靠探照灯的光芒,在黑暗的通道中缓慢前进。
突然间,有一丝细微的声响,些许灰尘从墙壁上落下。
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想要确认发生了什么的徐雁麟刚一抬头,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不知过了多久,徐雁麟从昏迷中醒来,周围一片漆黑,探照灯早已坏掉。
徐雁麟十分冷静,迅速从背包中拿出备用的探照灯,打开,发现姜星汉和周琦晴倒在一边,回去的通道已经被落石堵住,其他人则下落不明。
没过多久,周琦晴和姜星汉相继苏醒,都只是些许擦伤,没什么大碍。
姜星汉确认了一下损失情况:“通讯设备全部损坏,饮用水和食物能支撑五天左右,武器只剩三把手枪和一点子弹……”抬起头看着徐雁麟,“怎么办?原地等待救援还是?”
“之前首长应该说过吧,没有任何方式的救援,而且任务一旦失败……”徐雁麟的话被打断。
刚刚一直沉默的周琦晴认真地理解当前的处境,接口道:“微型核弹!”
三人沉默……
“好了,”徐雁麟站起身来,坚定地说,“继续执行调查任务!”
“也对!再这么下去也无济于事,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出路,甚至还能救其他人。”
“……”周琦晴没有说话,默认了,缓缓站起身。其实她从提出参与调查时就做好了觉悟,只是没有料到危险那么快就会到来。
又走了一段路,四周的墙壁上的图案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之前如果是刻意雕刻的话,这里应该就是自然形成的了吧。
周琦晴抚摸着墙壁感慨:“这至少也应该有3.5亿年以上的历史吧,泥盆纪的地球发生了海西运动,许多地区升起,露出海面形成陆地。当时是鱼类繁荣的时代,建造出这种规模遗迹的文明,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的……”
两人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种和谐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姜星汉的探照灯照在墙壁上,有一个与周围纹路明显不同的区域。
他像是被吸引了似的,走到那跟前,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
“不要动,危险!”注意到姜星汉的反常,周琦晴马上出手阻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姜星汉已经触碰到那个图案了。
电流顺着手臂窜到他的身上,整个人被弹飞出去,狼狈地倒在地上。
“姜星汉!”徐雁麟跑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怎么样?还好吗?”
姜星汉在徐雁麟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没问题……啊——”
随着一声惨叫,姜星汉抱住头跪在地上,同时,海量的信息一股脑地涌入他的大脑中。
许久,头痛停止了,姜星汉站起来:“阿卡西记录……”
徐雁麟担心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姜星汉自顾自地说着:“3.77亿年前,其实地球上已经有了文明高度发达的超古代生命体,但由于某种原因,超级地幔柱灭绝事件发生,文明付之一炬,存在的证据也被湮灭,就像是为了隐瞒它的存在一般。而这里就是当初超级地幔柱喷涌而出的地方。”
周琦晴听了他的话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会知道?”
“阿卡西记录。”
“等等,你说的阿卡西记录难道是,”徐雁麟想到之前某个战友跟他讲的东西,“记录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历史书和预言书,人类的进化,星球的运行,宇宙的诞生和灭亡一切等都详细地记载在其中。”
正如徐雁麟所说,人生不过程序性的日常,每天起床、吃饭、工作、洗澡、睡觉,一直如此反复,要记录一个人一生的话,一张报告纸足以。即使用上夸张的修辞,也不过一部长篇小说。如此一来,一张BD(蓝光光盘)就能记录大概20万人的一生。所以它的存在,并不是多么巨大。
姜星汉点点头,继续说道:“一切事物都按照阿卡西记录上的记载,一一实现。阿卡西记录以这种输入接触者大脑来读取的形式存在。但刚刚输入进我大脑的,仅仅是泥盆纪的记录,而且很多地方都存在缺失。所以说,这也许是为了将存在的证明保留下来,这里才会存在那时的阿卡西记录片段。”
一时间,姜星汉的话难以令人接受。
许久,大概理解了事情的周琦晴反驳:“那也不对劲啊,超级地幔柱喷涌而出的地方明明是西伯利亚才对。”
周琦晴的情绪略有些激动,或者说急切,但又不像是出于学术上的重大发现。
“翘曲。因为巨大的能量,空间像一张纸一样被折叠,于是就出现一对重合的点,与这里相重合的地方就是西伯利亚的某处。”姜星汉根据自己脑内的阿卡西记录残片,答道。
“够了……”周琦晴喃喃道。
“什么?”
周琦晴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闭嘴!”然后举起已经开完保险上好膛的手枪。
“你干什么?”徐雁麟掏出手枪,开保险,上膛,干脆利落,挡在姜星汉身前。
“算了,告诉你们吧。这里,其实是3.72亿年前的西伯利亚地下。是我是距离地球252600光年的地球外生命体。当时存在于地球的超古代生命体是我们的实验生命体,代号翻译成地球上的汉语是“长生”,地球即试验场。但他们因为利益驱使而生产出不合格的生物制品,导致巨大的混乱,实验因此失败,我们使300亿立方千米的岩浆脱离外核,制造了你们说的超级地幔灭绝事件,毁灭了长生。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接触到了地球的阿卡西记录的部分,而且对它造成了影响,不过因为影响不大,没有遭到排除。超级地幔的巨大能量有一部分消失到了四次元,即时间轴,并在那里产生翘曲,进而以时空翘曲的形式反映在三次元。时间重合的点是公元2018年与3.72亿年前的地球,空间重合的点是大兴安岭地下某处和西伯利亚地下,灾害的遗迹保留有部分阿卡西记录,它本身是一个可读写光盘,也就是说,一个星球专属的阿卡西记录被修改是不能为宇宙法则所允许的,所以一旦企图改写一个星球的阿卡西记录,星球的意识会尽己所能将其排除。但如果影响不大的话,星球意识会将其赦免。不过,改写阿卡西记录的事实一旦被该星球孕育的任何文明的一定数量的生命体认识到的话,就会促使星球意识将修改阿卡西记录者以沙化的形式,以修改程度由大到小的顺序,阶段性地排除。也就是被六个人类认识到,就会有一个修改者沙化。”
“怪不得,你会在姜星汉接触到阿卡西记录之前阻止他啊。”徐雁麟瞄准她。
姜星汉默默打开手枪的保险:“那唯一活着离开的那个考古学家,就是修改阿卡西记录程度最深的那个吗?”
“是的,顺便一提,影响次深的是我。”
姜星汉上膛,瞄准:“也就是说,要在这灭口是吧?”
“没错。再顺便一提,你们的枪已经被动过手脚了。”周琦晴冷冷地说。
两人扣下扳机,正如其所说,子弹没有射出来。
“明白了吧?乖乖站好,很快就会结束。”
“很遗憾,母亲还是会站在孩子这边的!”一发子弹从通道顶部飞过来,正中周琦晴的手枪。
手枪被击落,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冒出丝丝白烟。
很明显,她开始慌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李伟泽手持突击步枪从上面跳下来:“你们遗漏了一份完整的阿卡西记录,被我们找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化为灰烬——沙化消失了。
不久之后,剩下的人调查了整个遗迹。原来,这个遗迹不仅仅是为了让当年的超级地幔灭绝事件铭刻在历史上,更是出于地球母亲的温柔,保留了属于自己孩子长生的那份阿卡西记录。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阿卡西记录都是只读文件,为了让长生的罪被铭记,流传到下一个时代警醒那个时候的文明。
至于真正可读写的那份阿卡西记录,应该在我们心中吧。
为什么呢?
请想一想,一旦被修改就会将修改者排除的阿卡西记录,直接设置成只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特地设置成可读写呢?
没错,阿卡西记录的三大组成部分,是过去、现在、未来。过去是历史,已成定局,理应被人们铭记于心。现在是正在发生的,划分过去和未来,是心正在感受的。而未来,是命运,而命运,是可以通过潜藏在心中的力量来改变的。
也就是说,阿卡西记录就是为了让心中的力量去改变命运,改变未来,而设置成可读写的。为了不辜负地球母亲宁肯麻烦自己去一一清扫非法修改阿卡西记录者,也要把阿卡西记录设置成可读写的这份心意,我们该怎么做,不是早已确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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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复活赛二晋级作品
作者:淡愁"离陌作品
“嘿,那只精灵在这!”
人群犹如被引爆一般,朝着声音的源头奔去,赤色的火把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尤为显眼,似乎是发着热的飞蛾扑向黯淡的火光。但是此时我已没有心思却想那么多,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目标。
脚下一滑,就被一个男孩用毒箭射中了左臂,又给他引来了人群。倒霉透了,这样想着,一脚踹开了抓住我腿的男孩,捂住左臂上的伤痕,向前跑去。
这场追逐战对我很不利,一路流下的血迹使得他们总能找到我的位置。人群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前方又冲来几簇刺眼的红光,“……阴魂不散。”人群就像鬼魅一样地纠缠着。我挺起鼻子嗅了嗅,除了左边还有一个湖没有人的味道以外,其余地方全是腥臭的人味。
他们为什么不去那?容不得我细想,“砰”的一声,子弹耳边擦过,恶心的铁锈味涌入鼻腔,让我清醒了不少。心一横,几个冲刺跳进了湖里。
作为精灵在水下呼吸的能力还是有的,就是这冰冷的湖水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很奇妙,跳进来之后,人身上特有的腥臭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云和大海的味道,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
“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由于夜深,湖底下是一片的黑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

额外信息:
1、特殊:必须出现第三段中的“男孩”
2、特殊:不得出现任何人物的名字

我浑身立马警惕了起来,做出防备的姿势:“你是谁!”
那人只是轻笑一声,不语。
奇怪,我挺起鼻子嗅了嗅,却只是有着云和大海的味道,其他什么也闻不出来。算了,反正排除了是人类的可能……我放下了防备的姿势。
冰冷的湖水冻得我浑身发僵,太冷了,再待下去,我便随时可能会走向死亡……
我向湖面不断游去,在湖面处,露出了我的脑袋,四处探望。四周的火光层层包围,在这黑暗的夜空下依旧刺眼无比。
“他们已经四处包围了,你根本出不去的……”从刚才便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人也在湖面处露出了脑袋,突然开口说道。
这时我才转头,透过淡蓝色的月光,向他看了过去,他的头发是浅浅的冰蓝色,橘红的眼睛如同耀眼的太阳般。“海……海精灵!”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他们这一支的精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待在大海深处里吗?
他只是勾起了嘴角,浅笑不已:“没想到你这么弱鸡,对寒冷的抵抗力这么差……”
我:“……”
突然感觉肩膀又痛了,幸好我并不怕毒素的侵袭,它对我本就无用。只是伤口还并未愈合,还是有少量的蓝色血液流出。
“你不是应该待在大海深处里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我看着他的眼眸这才将我的疑问一一吐了出来。
“呵……”他笑意不达眼底,眸中深不可测,冰冷无比。“我只是在想,不该就这么躲下去了……凭什么是我们不停地在躲,而不是人类……躲呢?你们黑精灵一脉,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我沉默不语,确实,一再退让,让来的便是人类的肆意屠杀。
“我可以送你从这湖底出去。湖底下面有通道,通向另一片湖,但是你必须要和我一起完成今天我想玩的计划。”他淡淡地开口道,眸中充斥着算计的意味。
我思索片刻,便答应了。反正左右不过都是一个死字,如果,能够拉上一些人类倒也值了。
“你说如果他们是自相残杀,那场面该看起来多么美妙呀!”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弧度微微勾起。
……
经过了漆黑无比的湖底底部,我们一路直上。夜晚蟋蟀微弱的声音此起彼伏,湖岸的旁边水草随着一阵风飘飘然,月光透过水草的间隙洒在了湖面上,波光粼粼。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了那显眼的红光,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湖岸。
“一会你只需打晕一个落单的人类,戴上他们的头罩,将你的耳朵遮住,便应该不会有人认出你是精灵了。记住,按我的计划,挑拨离间。还有,太阳升起来之前务必快速离开,否则他们会认出你。”他的脑袋露出在了湖面,看着远方,幽深的眼眸里充斥着笑意。
我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森林中漆黑一片,月光被茂密而繁大的树木遮掩着,只有少量的月光透过树叶倾洒进来。
我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一簇刺眼的红光正渐渐逼近。
呵,落单的人类……
我一记手刀劈了下去,那人类便倒了下去。
换好了那人类的衣物和头罩,我拾起火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
追上了人类的大队伍,我混匿其中。包围终于渐渐缩小,却始终没有看见任何精灵,其中不乏有人发发牢骚。
“怎么还没有捉住那只精灵?不会跑了吧?”
“怎么可能,大家都在包围着,它怎么逃得掉。”
“听说那有一个湖,它会不会……”
“怎么可能,湖水那么冰,黑精灵对寒冷的抵抗力很差,它不会自寻死路的。”
我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一计,故作深沉开口怀疑道:“这么久了,会不会其实那精灵已经被抓住了,只是某些人想要独得好处所以私藏了?”
我这一问顿时人群中议论纷纷,甚至争吵了起来。
不多时便传到了这群人老大的耳中。
那老大顿时大怒,便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一一清查包围圈内形迹可疑的人。
“如果你们不说出来今天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一时间整个包围圈内顿时寂静无比。
心腹在一一排查,我低头思索着接下来我该怎么回答。
“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一道声音突然从我的面前传来。
我抬起了头来,对上了心腹的面孔,这一看我差点叫了起来,这……这……这不是刚才那个拿毒箭射伤它的那个人类男孩吗!
这人类男孩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随后一秒钟立马表情淡然,好似没认出我,但他刚才看见我的第一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他认出了我。
只是简单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男孩便离开了。
留下原地的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不拆穿我?
……
包围圈终于汇在了一起,却始终没有精灵的踪迹。
那老大顿时抽起刀,砍下旁边一个人的人头,头咕溜溜地滚了下来,血淋淋的,场面极为骇人。“如果你们再不说下场就如他一般。”
一时间场面乱哄哄的,众人皆是惊慌。你推搡我我推搡你。
我悄悄抽起身上的匕首,朝那老大瞄准一扔,顿时匕首插在了那老大的脑袋上。
“老大死了!”不知是谁惊呼。
众人更是惊慌,如果回去这么多人,老大却死了,那些人会以为他们没有付出全力,将他们全都杀掉的,必须杀掉一些人,回去人少,才能显示这次任务的艰险。
于是便都拿出了武器,互相残杀了起来。
趁着混乱的场面,我杀掉了我面前这个想杀死我的人类,刚想逃走,便看见哪个之前射伤我的男孩抓起了我的手,带我一路飞奔逃了出来。
我抽开我的手,问道:“为什么不将我的身份暴露出来,你不是认识我吗?”
男孩踌躇了片刻,才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射中你的,谁知道那时候你刚好脚下一滑,就被我射中了……抱住你的腿是因为那时候刚好那老大正在看着我。但我并没有抱得太紧,我知道你甩得开我。”
我偏了偏头,不解,问道:“你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要救我?”
此时男孩的眸中亮晶晶:“因为我的养母也是一只精灵。”随即眸中又失去了光彩,垂下头,“但是它早就已经死了,被那老大杀死的……所以我本是想着报仇来着……”男孩又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我,抿了抿嘴,开口道:“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望了望天空,不禁悲哀了起来,黑精灵一脉还剩下了多少呢?千年后这世上还会再有黑精灵吗?人类为什么要这么贪得无厌?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如今就是我想联合其他的黑精灵,也斗不过人类了。
东边的山林,太阳正冉冉升起,我抬起脚走向了森林更深处。
希望不要再有杀戮,不要再有……精灵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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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7:1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二轮第四组晋级作品
作者:慕胭环
森林里,小鹿和鹿妈妈吃过了晚饭,躺在嫩绿柔软的草地上。小鹿依偎在鹿妈妈的身旁,眨巴着两颗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黄昏的天空。美丽的夕阳挂在大地的尽头,播撒着橙色的光,照得小鹿身上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妈妈,妈妈。”小鹿叫唤道,“夕阳多么漂亮啊!我想一直在这里看着它。”
“傻孩子,”鹿妈妈轻轻地用头蹭着小鹿的小脑袋,“太阳一会儿就要下山啦!”
“下山?”小鹿好奇地问……

额外信息:
1、题材:适合儿童阅读的寓言或童话
2、特殊:不可以有人类出场

森林里,小鹿和鹿妈妈吃过了晚饭,躺在嫩绿柔软的草地上。小鹿依偎在鹿妈妈的身旁,眨巴着两颗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黄昏的天空。美丽的夕阳挂在大地的尽头,播撒着橙色的光,照得小鹿身上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妈妈,妈妈。”小鹿叫唤道,“夕阳多么漂亮啊!我想一直在这里看着它。”
“傻孩子,”鹿妈妈轻轻地用头蹭着小鹿的小脑袋,“太阳一会儿就要下山啦!”
“下山?”小鹿好奇地问。
“对,太阳会躲在山后头。给予我们温暖的太阳也是要被时间所支配的。”鹿妈妈仰头深呼吸了一口,对小鹿说着。
小鹿刚刚准备休息时,一抹月光撇进他半寐的眼眸,他悄然睁眼,不出所料今天是满月,它小声嘟囔道:“那月亮呢……?”
“月亮?太阳下山了月亮就升起来了。”鹿妈妈俯下身,轻轻地用温热的舌头打理小鹿身上毛燥燥的毛发。
皎白的月光遍布着这片草地,这些小草像是富有魔力一样,清风徐来时它们以地为舞台,在银色月光下尽情地舞动着身姿。
“月亮也会被那个……时间埋没吗……”
“傻孩子,月亮也会下山,月亮下了山,太阳也就从山的另一端升起,继续给我们带来一股股暖入心底的阳光了。”
话音刚落,一些萤火虫从稀稀疏疏的草丛内飞出,绿光在他们尾巴一闪一灭的,堪比天上的繁星,只不过改了个光罢。
“妈妈!这些是星星吗!”小鹿的眼睛充满了好奇,他刚刚向前,萤火虫们就飞到了小溪旁。
“不,这些是可爱的萤火虫。”
说着鹿妈妈带着小鹿迈步到了小溪边,清澈的小溪下有早已进入酣睡的鱼儿,耳畔旁环绕尽是哗啦啦的溪流声。
“妈妈,这里也有月亮啊!”小鹿望着水中的明月惊奇地说着。
“这里没有山,那月亮是不是下不去,太阳上不来了……”
鹿妈妈噗嗤一笑,柔声低语:“傻宝贝,这里面是月亮的倒影,你看那些小鱼儿都在月亮旁休息呢。”
“我也想在月亮旁休息呢……”小鹿刚刚说完并没有去小溪内淌水,却直接依偎在妈妈的怀中。
“妈妈你就是我的月亮……”
像月光一样,细腻又小心地呵护我,点点银光照亮我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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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8:4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三轮第一组晋级作品
作者:黑曜
我穿着庄重得体的黑色礼服,平直仰躺着,双手自然交叠在小腹上。我的脸上化着一层浓妆,这使得我的面庞呈现出诡异的色泽。我听见乐队演奏哀乐,听见很多很多的人在我身边说话,还听见其中有人啜泣呜咽。再之后,人群似乎渐渐散了。又传来铁铲翻动泥土的声音。同时,我听到两个男人在对话。
“这人看着好年轻啊,怎么就……”
“嘘——干活的时候说话当心点!有些东西不能谈的。”
“怕什么啊?他还能把盖子掀了出来打……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别乱说话,快点把土填好了。早点收工。”
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没有声息传来。我心中隐约感到此时已是深夜。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没错,我开始动了。

额外信息:
1、题材:禁止科幻
2、特殊:“我”在全文中不可以开口说话

我坐了起来,却很意外头没有砸到棺盖。甩了甩脑袋,可记忆却是混乱的塔罗牌,只有零星的画面,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
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伸手向上,很快摸到了棺盖。
我努力向上顶,很快掀开了棺盖,却被猝不及防的雨水淋湿了全身。
我爬出坟墓,耳膜被风声雨声和雷声疯狂敲击。
转过身子,面向墓碑,恰巧一道雷光闪过,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在这短短的一瞬,我在墓碑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爱德华。
随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
……
冒着大雨,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尽管雨水沾满身子,可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一丝寒意。倒是被雨水浸润的浓妆在脸上化开,升腾起了一阵奇异的麻痒感。
不知走了有多久,天边开始有了一点亮光,雨也小了起来。
我走到一个积水坑边,想用雨水清洗下面庞,却在水中的倒影里,看到了一个怪物。
暗沉衰朽的皮肤毫无血色,尖锐的獠牙令人生怖,黑色笼罩的眼眶里是一双空洞的眼眸。
那是我自己吗?
我想,是的。
我应该惊讶害怕愤怒痛苦绝望,可我的心,为什么没有一丝感觉呢?
……
我还有心吗?
……
我把手掌放在胸口很久,可什么也没感受到。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摆脱或者找回什么。
可一个字节,一个音符都没有发出来。
我仿佛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虚无。
……
一年后,某城镇,黑夜。
我穿着黑色长袍,大大的兜帽和面巾遮住面庞,快步从人群的边缘穿过。
我从不走在人群中央,因为我能察觉到我与他们的不同。喜悦也好愤怒也罢,我能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心”,感受到灵魂,感受到生命。而这些都在提醒着我,我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不愿在白天出来,因为白天,街道上的人会多很多。人对我来说就像是毒素,每多一个,致命的程度便会多几分。
……
终于摆脱人群,我到达了我的目的地,地下图书馆。
地下图书馆只对非人类开放,里面收藏有数以万计的魔法典籍,不乏大量的禁咒魔法和黑魔法,是地下魔法师学习的圣地。
而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
零星的记忆片段告诉我,我生前是人类,可为什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记忆里却没有半点痕迹。
翻开一本魔法书,我开始阅读那些艰涩难懂的铭文和咒语。
……
又一年过去了,我翻阅无数书籍,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资料中一点一点还原自己,可直到最后,我也只是找到了一个相近的概念---人偶。
人偶,也叫尸偶,是用人类的尸体炼成的傀儡,只保留基本感觉,没有个体意识。
前半句描述基本相符,可后半句就大相径庭,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我开始深入研究人偶。
……
十年过去了,这十年我做了不少研究,也拿自己的身体做过不少实验,可直到现在,失语和无心还是没有治好,那大量实验所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给了我复杂的负面情绪。其中最致命的,就是孤独。
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四周是荒芜的墓地,没有人烟,也没有怪物(除了我)。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城镇了,因为在那里,格格不入所带来的孤独感,会让我窒息。
为了改变现状,我决定制造一个怪物,和我一样的怪物。
我的大脑似乎受到某种指引,在我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某个修女死亡的场景。
……
雨下的不大,天色却是格外的阴沉。
教堂里响彻庄严的圣歌,管风琴的声音里仿佛隐藏着天使的低语。
我趴在教堂屋顶,透过瓦砾的缝隙看着下方密集的人群。
身着白袍的教徒唱着圣歌,做着祷告,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暗含悲痛。
在他们中央的是一具硕大的棺椁,棺椁里却是一名娇小的少女。少女平直地躺在棺椁里,两手平放在身前,身下铺满玫瑰,金色的发丝遮盖了她的面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舔了舔嘴唇,脑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它和我体验过的所有情绪都不同,在破碎的记忆中,我找到了它的名字,兴奋。这时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我甚至期待着,在拥有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偶之后,我会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
……
夜色来的很快,明月之光洒满大地的时候,教堂里的教徒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守卫者们,依旧点着蜡烛,守在棺椁前。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昏睡魔药,透过缝隙往教堂里一吹。
很快,魔力深厚的守卫者们在昏睡魔药的作用下相继倒地,教堂里只剩下了燃烧的烛火,再无一点声息。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我掀开几片瓦,从教堂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双脚直接砸在教堂的地板上,却没溅起多少灰尘,也没传出多大的声响,我没有管错位的膝盖,向着棺椁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有多少烛光洒进又深又大的棺椁,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只能依稀看见她的轮廓。
我俯下身子,把手指放到她的脖颈上,没有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我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一把抓起棺椁内的少女,背在身上,顾不得散落的玫瑰,借着夜色的庇佑,我从教堂离开,回到了我的地下室。
……
红色的光芒闪耀了整个地下室,让我的眼睛微微不适,但我还是紧张且专注地变换着铭文,时刻注意着少女的情况,在我的感知中,她的心口位置有一段咒痕正在逐渐形成……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眸,湖蓝色瞳孔里是我的身影。她直起身子,缓缓走到我的面前。
借着地下室幽暗的烛火,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端详着她。
她就像个艺术品,柔顺的金色发丝,大大的湖蓝色双眸,鲜艳的樱色嘴唇,白皙的皮肤无不诉说着她的美感。
不知为何,我抬起了手,触到了她的脸庞。
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除了虚无之外,我拥有了一些别的东西。
可下一秒,她那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就将这一切彻底摧毁。
那冰冷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诉我,我没有拥有鲜活的生命,我所拥有的只是一具和我一样的尸体。
愤怒懊悔痛苦遗憾等种种情绪包围了我,我把少女摔到一边,却无意中撕裂了她的衣衫。
一种名为欲望的情绪从我身上的不知哪个角落升腾而起。
我失去了理智,像狼一样扑了过去。
而少女依旧面无表情……
在那之后,我靠着名为欲望的感官刺激来消解内心的空虚,可时过境迁,这空虚没有缩小半分,反而是愈发的大了。
于是我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消遣。
……
安娜似乎不是很适应烛火,我让她去打扫地下室的时候经常出问题,于是有了安娜之后的第一年,我们就搬到了地面居住。
在我将少女炼成人偶后的第二年,我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安娜。
起因是某天夜晚我带安娜去买衣服,地下市场里的女狼人老板非追问我她的名字,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就从记忆的角落里找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天我给安娜做了不少实验的缘故,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自从我给她取名安娜之后,她的眼睛了似乎多了一些神采。
自从有了安娜之后,我的小木屋和地下室就再也没乱过,前几年还要我发精神指令,后来她就能自行打扫了。
虽然安娜依旧没有消尽我的痛苦,也只是缓解了部分的孤独,可自从有安娜在侧,一些让我感到快乐和放松的情绪逐渐出现了;虽然失语依旧没有治好,但安娜能听到我的精神指令,能感受到我的情绪,虽然她不一定能理解,但有个倾诉的对象,已经好很多了。
不管如何,与安娜相伴的这些日子里,生活终于有了一些色彩,我也逐渐开始变得像一个人。
我原以为生活就将这么持续下去的时候,直到一群人的出现……
眼前是白衣的教徒和红衣的主教,身旁是安娜,我的记忆飘荡到有些遥远的过去,突然不敢相信,那个偏执和疯狂的家伙会是我自己。
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倒下了,也许下一秒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可惜了安娜,她本应该在教堂里,接受神的祝福,在天使的指引下飞升天堂,却被我这样一个自私的人炼成人偶,失去圣洁。
虽然明知道安娜不会回应,我还是用精神指令问安娜:安娜,你会怪我吗?
刚一发出,我的心底就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呵,像我这样的罪恶之徒,果然连最后一秒都在为自己开脱,祈求着被害者的-……
“不……不会……”
?!
我一下子惊了,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安娜,却发现她的眼睛里明明带着笑意。
这笑意,分明有些熟悉……
突然间,一段旧忆涌上心头,前半生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成了某张确定的占卜图案。
那时的我,是一名贵族的少爷。
而安娜是附近教堂的圣女。
我和安娜自小熟识,青梅竹马。
我被觊觎家产的弟弟杀死,而心地善良的安娜不愿我就此死去,在我身上施展禁术,把我制成人偶。
而这件事随着我撬棺出逃被教会发现,安娜也自然成为了被教会追捕的对象。
十几年后,安娜死于教会之手,临死前靠着与人偶之间的精神联系把这段记忆发给了我。
也许是想让我明白前因后果不再恨她,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成为人偶的痛苦;也许是想让恢复记忆之后的我不要再去找她,断了念想,但无论是哪种,安娜都不像她想的那样,亏欠我什么。
后来机缘巧合,和安娜有了之后的故事,我想我这一生,已经满足。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里,我和安娜四目相对,彼此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虽然我们都已经失语,但靠着彼此之间的精神联系,我们都听见了对方在心底说的那句——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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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8:5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三轮第一组晋级作品
作者:黑曜
我穿着庄重得体的黑色礼服,平直仰躺着,双手自然交叠在小腹上。我的脸上化着一层浓妆,这使得我的面庞呈现出诡异的色泽。我听见乐队演奏哀乐,听见很多很多的人在我身边说话,还听见其中有人啜泣呜咽。再之后,人群似乎渐渐散了。又传来铁铲翻动泥土的声音。同时,我听到两个男人在对话。
“这人看着好年轻啊,怎么就……”
“嘘——干活的时候说话当心点!有些东西不能谈的。”
“怕什么啊?他还能把盖子掀了出来打……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别乱说话,快点把土填好了。早点收工。”
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没有声息传来。我心中隐约感到此时已是深夜。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没错,我开始动了。

额外信息:
1、题材:禁止科幻
2、特殊:“我”在全文中不可以开口说话

我坐了起来,却很意外头没有砸到棺盖。甩了甩脑袋,可记忆却是混乱的塔罗牌,只有零星的画面,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
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伸手向上,很快摸到了棺盖。
我努力向上顶,很快掀开了棺盖,却被猝不及防的雨水淋湿了全身。
我爬出坟墓,耳膜被风声雨声和雷声疯狂敲击。
转过身子,面向墓碑,恰巧一道雷光闪过,照亮了眼前的世界。
在这短短的一瞬,我在墓碑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爱德华。
随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
……
冒着大雨,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尽管雨水沾满身子,可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一丝寒意。倒是被雨水浸润的浓妆在脸上化开,升腾起了一阵奇异的麻痒感。
不知走了有多久,天边开始有了一点亮光,雨也小了起来。
我走到一个积水坑边,想用雨水清洗下面庞,却在水中的倒影里,看到了一个怪物。
暗沉衰朽的皮肤毫无血色,尖锐的獠牙令人生怖,黑色笼罩的眼眶里是一双空洞的眼眸。
那是我自己吗?
我想,是的。
我应该惊讶害怕愤怒痛苦绝望,可我的心,为什么没有一丝感觉呢?
……
我还有心吗?
……
我把手掌放在胸口很久,可什么也没感受到。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摆脱或者找回什么。
可一个字节,一个音符都没有发出来。
我仿佛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虚无。
……
一年后,某城镇,黑夜。
我穿着黑色长袍,大大的兜帽和面巾遮住面庞,快步从人群的边缘穿过。
我从不走在人群中央,因为我能察觉到我与他们的不同。喜悦也好愤怒也罢,我能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心”,感受到灵魂,感受到生命。而这些都在提醒着我,我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不愿在白天出来,因为白天,街道上的人会多很多。人对我来说就像是毒素,每多一个,致命的程度便会多几分。
……
终于摆脱人群,我到达了我的目的地,地下图书馆。
地下图书馆只对非人类开放,里面收藏有数以万计的魔法典籍,不乏大量的禁咒魔法和黑魔法,是地下魔法师学习的圣地。
而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
零星的记忆片段告诉我,我生前是人类,可为什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记忆里却没有半点痕迹。
翻开一本魔法书,我开始阅读那些艰涩难懂的铭文和咒语。
……
又一年过去了,我翻阅无数书籍,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资料中一点一点还原自己,可直到最后,我也只是找到了一个相近的概念---人偶。
人偶,也叫尸偶,是用人类的尸体炼成的傀儡,只保留基本感觉,没有个体意识。
前半句描述基本相符,可后半句就大相径庭,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我开始深入研究人偶。
……
十年过去了,这十年我做了不少研究,也拿自己的身体做过不少实验,可直到现在,失语和无心还是没有治好,那大量实验所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给了我复杂的负面情绪。其中最致命的,就是孤独。
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四周是荒芜的墓地,没有人烟,也没有怪物(除了我)。
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城镇了,因为在那里,格格不入所带来的孤独感,会让我窒息。
为了改变现状,我决定制造一个怪物,和我一样的怪物。
我的大脑似乎受到某种指引,在我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某个修女死亡的场景。
……
雨下的不大,天色却是格外的阴沉。
教堂里响彻庄严的圣歌,管风琴的声音里仿佛隐藏着天使的低语。
我趴在教堂屋顶,透过瓦砾的缝隙看着下方密集的人群。
身着白袍的教徒唱着圣歌,做着祷告,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暗含悲痛。
在他们中央的是一具硕大的棺椁,棺椁里却是一名娇小的少女。少女平直地躺在棺椁里,两手平放在身前,身下铺满玫瑰,金色的发丝遮盖了她的面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舔了舔嘴唇,脑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它和我体验过的所有情绪都不同,在破碎的记忆中,我找到了它的名字,兴奋。这时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我甚至期待着,在拥有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偶之后,我会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
……
夜色来的很快,明月之光洒满大地的时候,教堂里的教徒已散去大半,只剩下守卫者们,依旧点着蜡烛,守在棺椁前。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昏睡魔药,透过缝隙往教堂里一吹。
很快,魔力深厚的守卫者们在昏睡魔药的作用下相继倒地,教堂里只剩下了燃烧的烛火,再无一点声息。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我掀开几片瓦,从教堂的屋顶上一跃而下。
双脚直接砸在教堂的地板上,却没溅起多少灰尘,也没传出多大的声响,我没有管错位的膝盖,向着棺椁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有多少烛光洒进又深又大的棺椁,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只能依稀看见她的轮廓。
我俯下身子,把手指放到她的脖颈上,没有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我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一把抓起棺椁内的少女,背在身上,顾不得散落的玫瑰,借着夜色的庇佑,我从教堂离开,回到了我的地下室。
……
红色的光芒闪耀了整个地下室,让我的眼睛微微不适,但我还是紧张且专注地变换着铭文,时刻注意着少女的情况,在我的感知中,她的心口位置有一段咒痕正在逐渐形成……
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眸,湖蓝色瞳孔里是我的身影。她直起身子,缓缓走到我的面前。
借着地下室幽暗的烛火,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端详着她。
她就像个艺术品,柔顺的金色发丝,大大的湖蓝色双眸,鲜艳的樱色嘴唇,白皙的皮肤无不诉说着她的美感。
不知为何,我抬起了手,触到了她的脸庞。
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除了虚无之外,我拥有了一些别的东西。
可下一秒,她那丝毫没有变化的表情就将这一切彻底摧毁。
那冰冷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诉我,我没有拥有鲜活的生命,我所拥有的只是一具和我一样的尸体。
愤怒懊悔痛苦遗憾等种种情绪包围了我,我把少女摔到一边,却无意中撕裂了她的衣衫。
一种名为欲望的情绪从我身上的不知哪个角落升腾而起。
我失去了理智,像狼一样扑了过去。
而少女依旧面无表情……
在那之后,我靠着名为欲望的感官刺激来消解内心的空虚,可时过境迁,这空虚没有缩小半分,反而是愈发的大了。
于是我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消遣。
……
安娜似乎不是很适应烛火,我让她去打扫地下室的时候经常出问题,于是有了安娜之后的第一年,我们就搬到了地面居住。
在我将少女炼成人偶后的第二年,我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安娜。
起因是某天夜晚我带安娜去买衣服,地下市场里的女狼人老板非追问我她的名字,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就从记忆的角落里找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天我给安娜做了不少实验的缘故,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自从我给她取名安娜之后,她的眼睛了似乎多了一些神采。
自从有了安娜之后,我的小木屋和地下室就再也没乱过,前几年还要我发精神指令,后来她就能自行打扫了。
虽然安娜依旧没有消尽我的痛苦,也只是缓解了部分的孤独,可自从有安娜在侧,一些让我感到快乐和放松的情绪逐渐出现了;虽然失语依旧没有治好,但安娜能听到我的精神指令,能感受到我的情绪,虽然她不一定能理解,但有个倾诉的对象,已经好很多了。
不管如何,与安娜相伴的这些日子里,生活终于有了一些色彩,我也逐渐开始变得像一个人。
我原以为生活就将这么持续下去的时候,直到一群人的出现……
眼前是白衣的教徒和红衣的主教,身旁是安娜,我的记忆飘荡到有些遥远的过去,突然不敢相信,那个偏执和疯狂的家伙会是我自己。
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倒下了,也许下一秒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可惜了安娜,她本应该在教堂里,接受神的祝福,在天使的指引下飞升天堂,却被我这样一个自私的人炼成人偶,失去圣洁。
虽然明知道安娜不会回应,我还是用精神指令问安娜:安娜,你会怪我吗?
刚一发出,我的心底就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呵,像我这样的罪恶之徒,果然连最后一秒都在为自己开脱,祈求着被害者的-……
“不……不会……”
?!
我一下子惊了,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安娜,却发现她的眼睛里明明带着笑意。
这笑意,分明有些熟悉……
突然间,一段旧忆涌上心头,前半生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成了某张确定的占卜图案。
那时的我,是一名贵族的少爷。
而安娜是附近教堂的圣女。
我和安娜自小熟识,青梅竹马。
我被觊觎家产的弟弟杀死,而心地善良的安娜不愿我就此死去,在我身上施展禁术,把我制成人偶。
而这件事随着我撬棺出逃被教会发现,安娜也自然成为了被教会追捕的对象。
十几年后,安娜死于教会之手,临死前靠着与人偶之间的精神联系把这段记忆发给了我。
也许是想让我明白前因后果不再恨她,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成为人偶的痛苦;也许是想让恢复记忆之后的我不要再去找她,断了念想,但无论是哪种,安娜都不像她想的那样,亏欠我什么。
后来机缘巧合,和安娜有了之后的故事,我想我这一生,已经满足。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里,我和安娜四目相对,彼此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虽然我们都已经失语,但靠着彼此之间的精神联系,我们都听见了对方在心底说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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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三轮第二组晋级作品
作者:慕胭环
清晨,温热的阳光艰难地透过百叶窗照射在尚在睡梦中的路傥飒(Rutsah)的脸上。须臾,在生物钟的唤醒下,他从床上坐起,睁开眼再一次见到这个无比熟悉的房间。
房间不算小,但是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架和一个床头柜,因而显得有些空旷,照葛依(Goy)的话来说——看起来很落寞。不管是何种说法路傥飒都不会在意,他最在意的事情无非是一个月后的“原点考核”,这决定了他能否进入中央管理局,也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的亲友及三代子女的生死。
虽然在人口爆炸的“伊甸”,对无用人口进行人道毁灭已经成为一种常见的思想,但是人类对于自己后代的保护欲仍然在漫长的岁月中苟存,从未完全消失。
“伊甸”是人类大灭绝之后仅存的五千万人类的生活区,全部由合金制成。它分为五块区域,分别是第一象限,第二象限,第三象限,第四象限和原点。象限由一到四居民地位逐次递减,而每次因为人口问题而进行人道毁灭时最先消灭人口的地区也是第三和第四象限。至于原点,那就是控制中心,由少数从第一第二象限挑选出的精英中的精英会在这之中为人类的存亡问题不断进行各方面研究——同时会获得三代以内子女的人道毁灭赦免权。
如往常一样打开收音机——自从大灭绝之后,信息技术就只局限于声音和文字的高效传播,而图像要少的多。
“第二象限A区块发生盗窃……犯人来自第三象限……被捕后选择被人道毁灭……赞赏觉悟……”
刷牙时叮叮当当的声响使收音机的声音只能被隐约地听见,不过就算不听路傥飒也能大概猜到其内容。
“每一位平民的自我献身……都是为人类的火种献上一份希望……”
“噗……”将漱口水吐出,路傥飒拿毛巾擦了擦嘴。水池中的水滴流转了几番,最后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额外信息:
1、题材:反乌托邦
2、特殊:文中要体现出“没有绝对的善恶”这一理念

路傥飒居住在第一象限内,即使这柔和的阳光遍布这个看似融洽的世界,也无法避免这只是个表象的现实。
他苟活到第一象限,也只是为了拯救自己的亲朋好友。就算在这种简单的房间内,他望着窗外宽敞明亮的街道叹了口气。
哈,谁知道这口气在这个社会下是什么意思。
从床上随意捡起一件单薄的墨色风衣披上出门,街上的人无一脸上不是挂着笑容的,她们的亲戚早已经将他们列入赦免列表中,人道毁灭?这种事情对于他们压根不存在,若是要形象点的比喻:于他们如浮云。
各个象限之间是分开的,用盘旋楼梯接通。每一个象限的楼梯入口都有重兵把守,路傥飒踱步到第一象限的楼梯往下到了第二象限,第二象限的人们有的蹲在路边吃着干巴巴的白面馒头,手中也捧着一本略带破烂的书全神贯注地盯着里面,像是不想放过一丝内容,每当第一象限的人走了下来,他们总是会放下书,投向不同意味的眼神,有嫉妒,羡慕,向往甚至还有……
平静,平静到甚至眸内一点起伏都捕获不到。
路傥飒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习以为常地继续往下走,停留在了第三象限的分叉口,他深吸一口气,与守在门外的人点头示意,见到是第一象限下来的,门卫严肃的脸瞬间变得谄媚,全程露出八颗牙齿给路傥飒打开有上面刻着“伊甸”二字的隔离门。
轻车熟路地进入第三象限,略微破败的街道扑面而来一股腐烂味,是一种肉类的腐败所致……具体是什么肉……
都心知肚明。
他拐进来更偏僻的地方,破败的高楼导致这里阳光完全照射不到,况且第二象限和第三象限不是用透光材质隔开的。因为这里的人几乎只有一个命运,人道毁灭。说是自愿的,这种把戏也就骗骗一二象限的人吧。
“爸爸……”他推开一个嘎吱作响的木门,里面一个小男孩探出头来。大灭绝时,他的妻子没有逃过命运的谱写,现在他的思念寄托只有自己的儿子。
或者说,他的儿子是他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下生存下去的希望。
若他儿子也在大灭绝时也被死神夺走性命,路傥飒估计早已经在第四象限专门用于人道毁灭的机器中被世界遗忘。
“别怕,爸爸会保护你的安危的。”路傥飒捧着儿子圆嘟嘟的脸,额头抵着他向这个最重要的人做下宣誓。过了一刻,才从皮质的公文包里摸出几袋小蛋糕和一瓶矿泉水递给儿子。又给从开始就在一旁一脸慈祥注视着一切的奶奶递过一些新鲜蔬果,要知道在这个象限这些有多难弄到手。
“谢谢你,阿婆。”路傥飒含着感恩之情看着这个婆婆,他跟这个婆婆是大灭绝时一起逃生出来的,知道路傥飒要去参加原点考核,她自告奋勇地担任起照顾小孩的任务。岁月也在这个婆婆的眉眼处展现出它不可逆转的力量。
简单问候后,路傥飒又摸出一瓶红花油硬是塞给婆婆后走了。
一个月后……
考核出奇的顺利,在最后的讨论当今之急时,路傥飒以出色的口才和亲身的经历成功赢得评审的好感。不出所料,原点的出入证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在原点填写人道毁灭赦免权的时候,他没有理会平民期待的眼光,此时在那块他期待已久的洁白板子上,填上了自己的儿子和婆婆后扬长离去。
刚刚坐上他办公室的真皮座椅时,樟木雕刻的桌子上座机响起,他刚刚拿起电话,电话那头匆促的声音喊叫着:“是路傥飒么!你的儿子被竞选失败的那位先生绑架到第四象限的机器处了!”参与考核有一个十分残酷的条件,输的人一家都要为人类的火种延续做献身,也就是——人道毁灭。
他挂了电话,发疯了一样从原点跑到第四象限处。
第四象限就像是被核弹亲吻过一样,烂尾楼和安居在废墟内瘦骨嶙峋的人是这里常见的情景。
他跑到巨大的熔炉面前,发现竞选失败的人此刻拽着自己儿子的衣领,眼睛发红在人群中四处寻找一个人的踪影,直到他看到了路傥飒,嘴角提起了异样的笑容。他拎着路傥飒孩子的后颈,悬在熔岩的半空中。
“你这个恶人,输了还要拖我儿子下水?!”路傥飒往前走去,瞪着眼睛质问这个疯狂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凭什么你们不会被人道毁灭,而我的家人就要被人道毁灭!同样是人凭什么!”男人发狂的朝着路傥飒嘶吼,路傥飒看准时期夺走孩子把他扔向人群,自己却被这个男人抓住了。
“不是我不想善,是你逼我恶!”男人扑向路傥飒,他们一起坠入岩浆池...
确实,我也想善,在这个秩序下,谁能善?
这是路傥飒坠入岩浆时最后的想法。
烈火焚身给予的短暂的痛楚,换来的是心灵上永恒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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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4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决赛胜出作品
作者:慕胭环
夜,满月躲在雨后未散尽的浓云后,泛着朦胧的光。泥泞的道路上,一滩水洼中刚刚倒映出旅人的身影,一只靴子便踏了进去,伴着飞溅的污水,将自己的影子绞的稀碎。旅人的步伐没有丝毫迟疑,向着夜色更深处走去。那滩水洼中倒映的胧月囫囵了许久,终究随着涟漪淡去而变得清明起来。不一会儿遮月的云朵移开,惨白的月光照下来,照亮了旅人。
那是个身材略显高大的青年人,面上带着不似这个年龄的沧桑感。他穿着厚实的衣装,戴着一顶宽沿的皮革帽子,身后的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此刻在这寂静到可怕的荒野,旅人孑然独行,身影既显得分外孤寂,又隐隐透着几分神秘诡异的气息。
“嘎——嘎——”尖锐中带着沙哑的啼声刺破了静谧,伴随翅膀扑棱的响动,一只乌鸦从旅人身畔掠过,轻巧地落在不远处一株矮树的枯枝上。乌鸦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旅人。旅人亦微皱着眉头,停下脚步,盯住了乌鸦。
“嘎——”乌鸦啼道。旅人伫立不动。这时狂风忽起,发出凄厉的呼号。乌鸦停栖的矮树枝杈乱颤。乌鸦连连拍打翅膀,稳住身形。“嘎——”那乌鸦又啼了一声。旅人竟从那啼声中听出了一丝催促的意味。不待他细细分辨,那乌鸦已振翅飞起,围着旅人打了几转,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旅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坚毅的神情,往乌鸦去处疾步直追。但见视野中一棵棵相差仿佛,在夜色下恍若可怖妖魔的树木出现又被甩在身后,跑了许久,树越来越多,乌鸦早已看不见,只有夜风的凄号不绝于耳。旅人停步,微微喘息。
“咯吱”。旅人蓦然警觉。这是走在此间道路上,踏碎枯枝腐叶时发出的脚步声。自己跑了一路早已听到无比熟悉。但此刻自己已经停下,又是谁在走动?这里难道还有别人?旅人思索之间,头顶的月亮又隐入云幕之后,天光黯淡……

额外信息:
1、题材:灵异恐怖类
2、特殊:文中一定要有人死去

稍作休息也给足了他时间退缩,他并没有选择绕道而行,而是像是童话里作者笔下的英雄一样不畏强敌。他眼中坚定的光已经浮现出来,只身走进了面前偌大的树林内。
树梢上,啄木鸟锐利的爪子抓着枝丫不放,像机器运转一样用尖锐的喙无休止地啄着沧桑的老木。他突然回头,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扰,啄木鸟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笃笃的啄木声戛然而止。忽然,一声啼叫响彻林间,旅人顺着声源望去,一个猫头鹰飞到了对面的树枝上停驻,而啄木鸟像是看到什么邪祟之物一样立刻飞走了。
猫头鹰立在树叉上抖了抖翅膀,平静似水的黄眸俯视着旅人。突然,猫头鹰笑了起来,翅膀不断扇动。这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配上此刻静谧的树林,瘆人二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他咽了一口唾沫,驮着满当当的背包继续前行,林中像是时间的原因,开始染出滚滚薄雾,温度也愈发寒冷了起来。
过了许久,靴子似乎变得沉重,他的步伐也放慢了不少,眼皮越来越沉重,直至他被一颗小石子绊倒思绪才被牵引回来,抬头发觉自己面前有一个石板房。
旅人好似着了魔地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有一座火炉,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覆盖着泛黄的被子的床,一个书架。还有……他的眼睛转向那个与房间融为一体的门……
他放下背包,拾起堆积在一旁的木柴,拿出打火石和草点燃了起来。火光顿时充斥略狭小的房间的每个角落。
那个乌鸦轻声地落在了房间上的天窗,默默地把一切尽收眼底。
旅人从包内拿出略微破旧的日记本,又翻出一支钢笔晃了晃开始写字……
“今日,阴,我在森林中迷了路,找到一个石板房……”写了一半,他抬头,发现了那只坐落在这里的乌鸦,发现天窗下面的书柜上躺着一个本子,他拿起来,坐在火炉旁借着火光开始仔细阅读上面记载的内容。
“无尽的怒火……无法承受……化作诅咒……”上面的字被一些奇怪的污垢阻挡住无法瞧见,旅人只能粗略地获得一些残存的信息。
估计是什么骗人的书罢了……他四处打量的目光落在了这扇已经结了少许蜘蛛网的门上,拉动门把手试图推动这扇门,却无果。门后似乎被什么东西抵挡住了一样,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未果。
旅人乏了,对这个门好奇心也立即消散了。
坐在床上,把陪伴自己许久的登山斧放在床边。随着一次次深呼吸,逐渐地放空神经,把头埋在膝盖处,静静地感受着火炉带来的温暖……就在自己的眼皮快垂下时,门被叩响了。
起初旅人以为是老鼠咬门的声音,可是这个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死神的呼喊……
他下了床,拿起登山斧。谨慎地从门缝查看,毕竟……诺大的森林半夜怎么会有人……他稍眯着眼,结果门外什么都没有……
睡意全无,他精神紧张地握着手里的登山斧。
僵持了一会,他呼出一口气,刚刚安慰自己的心,说不定是一只松鼠的时候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见到旅人回头,他的唇边勾勒出完美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回头呢?”如果忽略他飘在空中,他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流浪汉。
天窗上休息的乌鸦此时早已经清醒,眼睛变得猩红无比,啼了好几声。
“那么,去死吧。”男人冲向旅人,在要接触的那一刹那,旅人一个转身躲过,迅速的跑到门边拿起登山斧砍碎门,没有观察里面的情况就跑了进去。
他发现,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脚下踩着一个似乎用血画出来的红色六芒星,一个破旧的桌子上摆着六颗头颅。有五个是空洞的眼神,有一个……
是那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带着可怕的微笑的头颅。
旅人震惊了……双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没有什么好震惊的,毕竟,你的下场也是这样。”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肩膀上站着乌鸦。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旅人,蹲下身来挑着眉。
“别害怕,只是死亡而已。”拿过旅人手上的登山斧,毫不犹豫地顺着旅人的脖颈砍了下去,房内的血腥味加重了几分。
七天后。
一个稍显稚嫩的旅人走到了交叉路口,听着乌鸦的啼叫,蹙眉走进了树林内。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之前死去的旅人眼底带着冷漠,注视着一切……
而暗房内的头颅……
变成了七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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