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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 略论八旗蒙古和八旗汉军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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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5 12:04: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江苏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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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中央民族大学学报》(京)1995年06期第26-31页



姚念慈
发表于 2021-3-25 12: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一


    皇太极在位近二十年期间,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就是八旗蒙古和八旗汉军的建立。


这不仅解决了大量内附的蒙古人和汉人的组织形式问题,
而且也使八旗制的结构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在论述这点之前,先对蒙、汉八旗的建立过程作一简略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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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12:02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元朝灭亡后,蒙古族北返故土,形成瓦刺、鞑靼两部。到明后期,更分为漠西、漠北、漠南三部。漠西蒙古即原瓦刺部,又称卫拉特四部。漠北蒙古又称外喀尔喀三部。漠南蒙古则以元朝嫡裔察哈尔蒙古最强盛,其余鄂尔多斯、土默特、阿索忒、雍谢布、喀喇沁、内喀尔喀五部、科尔沁诸部皆受其控制。科尔沁、喀尔喀等部蒙古自1593年古勒山战役失败之后,开始与努尔哈齐建立联系,而察哈尔林丹汗则绐终坚持与明朝的结盟。经过努尔哈齐、皇太极两代的努力,终于击溃察哈尔蒙古,将投归后金国的一部分漠南蒙古改编成八旗蒙古,同时对已经臣服但仍留蒙古草原上的漠南、漠北蒙古,也采取了编旗方式,称为外番蒙古各旗。本文涉及的只是统属于满洲八和硕贝勒之下、与八旗满洲并列的八旗蒙古。
    努尔哈齐建国之前,已有蒙古人投入其下,吴讷格即是其中最著名者。但八旗刚建立时, 来归的蒙古人数并不多, 所以直至天命六年(1621)才出现了蒙古牛录的记载。当年十一月,“蒙古喀尔喀部内古尔布什台吉,莽果尔台吉率民六百四十五户并牲畜业归”,努尔哈齐授二人总兵官之职,赐以“满洲一牛录三百人,并蒙古一牛录,共二牛录。”〔1〕此时蒙古牛录尚不多,未有另立八旗蒙古之必要, 故古尔布什虽领蒙古牛录,但仍隶八旗满洲之下。
    到天命七年初,情况有了变化。原臣属于察哈尔的科尔沁、兀鲁特诸部贝勒明安等十七人举部来投,带来人口凡三千余户。同时,又有喀尔喀部分台吉亦来投。如此大量蒙古人众的拥入,实为后金国与蒙古诸部关系中前所未有。为给尚未来归的蒙古各部树立榜样,天命七年三月,努尔哈齐致书来归之蒙古诸贝勒云:“我思自喀尔喀前来之诸贝勒编为一旗,自察哈尔前来之诸贝勒编为一旗。我念尔等来归,故编尔等为二旗。尔等若以为分旗难以度日,愿与(满洲)诸贝勒结亲通婚,彼此相与,则任尔自便。……我之八家,如同一家。我亲生之诸子与贝勒等携来之诸子,同其爱养,不有歧视。尔等循我国贝勒之例以度日。”〔2〕二旗旗主当是明安贝勒与恩格德尔台吉, 其地位与满洲八旗旗主相埒。这反映在天命九年(1624)元旦的朝仪中,恩格德尔所率蒙古诸贝勒仅次于大贝勒代善列于第二班,而排在阿敏等人之前。到天聪元年(1627)十二月外藩蒙古来朝时,明安等人亦是与大贝勒同列,而居阿巴泰等诸小贝勒之前。
    蒙古二旗的建立,改变了原来单一的八旗满洲的格局。但是后金统治者一方面以蒙古单立二旗显示优容,另一方面又不让蒙古诸贝勒参预最高决策。从天命七年实行八王共治制,到次年八都堂之设置,甚至皇太极的继位等一系列重大事件,皆不见蒙古诸贝勒的活动。故实际上蒙古二旗只是属于后金国的附庸,还未能真正同八旗满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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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天聪年间,经皇太极不断对蒙古诸部征讨,除察哈尔之外的漠南蒙古诸部已经基本臣服于后金国。此时,皇太极就再也不能容忍后金国内蒙古二旗与八旗满洲并存的二元体制了。天聪六年(1632年)九月,皇太极“以归顺蒙古诸贝勒所行违背,不令别立一旗,令随各旗贝勒行走,所属人员拨与吴讷格、鄂本兑旗下管理。”〔3〕即令二旗蒙古贝勒归属于各自联姻的八旗满洲贝勒之下。
    这里所谓吴讷格、鄂本兑二旗,乃是属于八旗满洲内的蒙古牛录,只是作战之时由二人统率,并未拨出另立系统,故虽名曰“二旗”(或称二营即蒙古左右营,后又称左右翼),实际上又经常被称为“八旗蒙古”。〔4〕而且,吴讷格天命十年在镶黄旗,天聪时改为正白旗。 鄂本兑二天命十年在正白旗,天聪时改为正黄旗。在八王共治制的天命天聪之际,也决无可能将此二人率领的蒙古二旗,分别归于满洲正白、正黄旗下。天聪八年(1634)五月攻明时的上谕说得很明白:“凡随满洲旗蒙古贝勒所属牛录甲兵,令各该管甲喇章京率之以行。其蒙古贝勒,则各该固山额真率之以行。”〔5〕可见,原喀尔喀、 兀鲁特蒙古五旗解散之后,“拨与吴讷格、鄂本兑旗下管理”的各牛录,是分隶在八旗满洲之内的,所有权虽仍归蒙古诸贝勒,但征战时已不由他们率领,而受八旗满洲下的各甲喇章京统率。
    天聪九年(1635)二月“编审内外喀喇沁蒙古壮丁,共一万六千九百五十三名,分为十一旗。”〔6〕除外喀喇沁的九千一百二十三名壮丁组成古鲁思辖布旗、俄木布楚虎尔旗及耿格尔与单把同管旗,仍属外藩蒙古三旗之外,其余八旗皆由原八旗满洲下的蒙古牛录加上这次新归附的内喀喇沁壮丁七千八百三十名混编而居,成为与八旗满洲并列的八旗蒙古。至此,八旗蒙古正式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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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1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八旗汉军的产生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较之八旗蒙古,其形成更为艰难,过程也更为曲折。努乐哈齐时期后金中汉人将领地位最高者莫过于李永芳、佟养性和刘兴祚(爱塔)三人。天命三年克抚顺时,曾允许李永芳仍辖旧部,但很快就取消了这一特权。而佟养性“原系抚顺城商人,因与我通好,为明帝监禁于辽东城。迨获释后,来归有功,以女妻之为婿,授副将职。”刘爱塔“原系开原城平民,以战前太平时,来归有功,授备御职。”〔7〕二人只身来归,并无旧部。天命七年, 就在编立明安、恩格德尔蒙古二旗同时,却将绝大部分汉民编入满洲牛录,分隶于八旗满洲之下。天命时,李永芳、佟养性、刘爱塔虽还各有自己的辖区,但已降为八旗贝勒的属人。后皇太极历数代善之罪状时曾云:“我见其常常虐害爱塔,夺其乘马,取其诸物,予料爱塔不能自存,必至逃亡。爱塔果逃。”〔8〕知刘爱塔确属正红旗满洲无疑。 《八旗通志》中李永芳后定为正蓝旗汉军,则天命时应隶于满洲镶黄旗,崇德以后随其姻亲阿巴泰转入新建之正兰旗。八旗汉军成立后,才由正蓝旗满洲转入正蓝旗汉军。天命末年,后金国内的汉人叛乱被镇压后,又将大量壮丁编入庄园,沦为各级满洲官员的奴仆,即所谓“辽东之民,久经分给将士,谊关主仆。”〔9〕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谈不上编立汉军旗。
    皇太极即位以后,改变对汉人的策略,以“满汉之人,均属一体”为号召,将部分汉民从庄园抽出,“分屯别居,编为民户,择汉官清正者辖之。”〔10〕天聪三年又通过考试,将沦为八旗贝勒包衣的部分汉人诸申拨出二百余人。同时,皇太极在对明朝的战争中,逐渐认识到火炮的作用。天聪四年,八旗满洲之下,已有所谓“炮手兵”,与新降附的汉兵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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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22:2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本文前面已经说明,八旗制的本质不仅在于它是军政合一的团体,更重要的是它的领属关系,即全旗成员皆为旗主贝勒之属人。
八旗满洲的成立,将后金国划为八家,分隶于八旗贝勒,凡后金国人,不论成年编丁与否,皆分隶于某旗贝勒,即使是闲散奴仆亦无例外,绝无独立之人能超然于八旗之外。
旗主贝勒是一旗之共主,全旗之衣食生计、婚丧嫁娶、赋役征派,皆取决于各旗贝勒。
因此,各旗成员与各旗贝勒的关系,乃是最基本的社会关系,
其次才是国家(即皇权)对各旗的关系。
国家的作用只是维持八旗成员的自由民身份,使之免于沦为各旗贝勒的私属,在此以外,国家对各旗内部的事务一般不作过分干预。
尽管皇太极后期,皇权已经绝对压倒各旗旗主,国家对旗内事务的干预日益增多,但在入关之前,未改变八旗隶属的基本关系。


这是八旗国家不同于其它民族国家的地方,也是讨论蒙、汉八旗隶属性的基本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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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26: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蒙汉八旗固山额真的满洲旗分根原,表明在蒙、汉八旗成立以前,他们是八旗满洲贝勒的属人,这是无疑的。而蒙汉八旗分立后,情况又如何呢?崇德二年(1637)九月审理正蓝旗蒙古固山额真俄莫克图罪状时,谓“先是,外藩蒙古台吉博洛有一女未字,固山额真俄莫克图往视之,胁博洛曰:‘我贝勒欲得此女,不问贝勒,不可与人。’博洛告于巴奉塔布囊、沙济达喇,遂奏闻。上命法司鞫问,以俄莫克图逼胁事实,应论死。又以俄莫克图视女时,英俄尔岱见之,曾告于豪格,而俄莫克图又与豪格具言其事。……。”结果豪格罢管部务,俄莫克图革固山额真职。〔24〕时豪格为满洲正蓝旗旗主,而蒙古正蓝旗固山额真亦以豪格为主,他们的隶属关系甚明。再如崇德四年正月阿玉石一案,也说:“先是,阿玉石绐其兄苏纳(镶白旗蒙古固山额真)云‘上命兄往汤泉,其妻亦欲偕往。’王曰:“其妻不可去。尔当告知固山贝子尼堪、罗托、承政英俄尔岱、满达尔汗。’阿玉石遂往告之。尼堪等问曰:‘王云何?’阿玉石答曰:‘王已许其偕往矣。’尼堪等云:‘王虽许去,奈是边地,实不应往。’因遣人问王。王曰:‘我亦云不可去,并未尝许。’至是审实,以阿玉石既给其兄,又诈称王命,论死。奏闻,上命革职,鞭八十。”〔25〕阿济格天聪时为镶白旗不主旗之议政贝勒,崇德后封郡王,虽不任旗主,仍领有自己的牛录。看来苏纳原隶镶白旗满洲时,即为阿济格之属人,此时虽出任镶白旗蒙古固山额真,但仍然以阿济格为其主。八旗汉军的情况亦同。崇德八年正月,镶红旗汉军章京范文程家人康六获银一千两,为镶红旗旗主罗洛宏包衣牛录章京都伦所夺。“康六于梅勒章京孟乔芳处控告三次,乔芳庇其本贝勒,匿不举发。”〔26〕孟乔芳为镶红旗汉军梅勒章京,其旗主仍为镶红旗贝勒罗洛宏。通过以上三例,可以清楚看出,蒙、汉八旗与八旗满洲分离之后,其固山额真、梅勒章京对原八旗满洲旗主、贝勒(崇德后之亲王、郡王、贝勒)的隶属关系,依然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并未因此而稍有变更。
    当然,蒙、汉八旗固山额真作为满八旗旗主、贝勒属员,决不是单指其个人的隶属关系,而是表明他们所辖之全体固山成员与旗主、贝勒的关系。八旗蒙古成立这前,天聪八年,皇太极派“阿什达尔汉、塔布囊达雅齐往外藩蒙古,与诸贝勒分划牧地,”与之同行的有八旗满洲属下的八旗蒙古代表,结果详细划分了各外藩蒙古、八旗蒙古之间的疆界驻地。当时八旗蒙古“其分定地方户口之数,正黄旗二千户,镶黄旗六百户,正红旗八百二十户,镶红旗八百三十户,镶蓝旗六百七十户,正白旗六百四十户,镶白旗七百户,正蓝旗七百户,”〔27〕共六千九百六十户。张晋藩、郭成康二先生根据清人祁韵士《皇朝藩部要略》提出:这里的八旗蒙古,是指满洲“八旗下移营蒙古”。〔28〕这个看法是正确的。“移营蒙古”首见于天聪元年二月,阿敏攻占朝鲜义州、郭山等地后,欲率大军直趋平壤,“请发在外移营蒙古兵,及在内分管蒙古兵,驻守义州,以率大军直趋平壤,“请发在外移营蒙古兵,及在内分管蒙古兵,驻守义州,以便调取大军前进。”〔29〕“移营蒙古”又作“游牧蒙古”,《老档》记载同一事云:“遣游牧蒙古牛录下蒙古六人之妻孥,至义州城食粮,由阿歌汤古岱、阿歌阿巴泰携之前往。”〔30〕既由汤古岱、阿巴泰率领,就足以肯定不是当时尚未解散的兀鲁特、喀尔喀二蒙古旗,而是八旗满洲下的蒙古牛录。其所以分为在外移营和在内分管,可能是由于生活方式的不同。仍保持游牧方式的蒙古牛录须不断变更牧地,故称移营或游牧蒙古,也才有必要与外藩蒙古划分牧地疆界。而接受农耕定居的蒙古牛录,与满洲牛录一起生活,故称内蒙古。天聪九年编立八旗蒙古,即以移营蒙古为基础,而内管蒙古则仍留在八旗满洲之内。从天聪八年移营蒙古的户数来看,有将近7000户,每户以5丁计算,50户编一牛录,可有近140个牛录,应该说包括了八旗满洲属下的约大部分蒙古牛录。天聪九年编立八旗蒙古时,与之混编的内喀喇沁的壮丁数7830名,亦以每户5丁计算,大约是1500多户, 只够编30个牛录。所以,八旗蒙古成立时,其主干仍然是八旗满洲下的蒙古牛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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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29:42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综上所述,可以说蒙、汉八旗的建立,改变了原来只有八旗满洲时八旗制的单一性。原来的“旗”与固山是合一的,所谓八旗就是八固山。迨蒙、汉八旗各为固山,即每旗之下有三固山,八旗共有二十四固山。因此,有些学者认为旗的含意就只是旗色了。〔39〕


换言之,即作为同一旗色的满、蒙、汉三个固山组成的团体,已不具有特有的社会联系。
这种理解并不符合八旗制度的本质。
满、蒙、汉八旗既然分别依旗色隶属于八旗贝勒,那么,一旗之下固然是由满洲一固山增加了蒙、汉二固山,但一国分为八旗(即八家)的格局并未改变。
这一点,当时的人看得很清楚。崇德二年八月,即八旗蒙古建立之后,皇太极在对议政大臣的上谕中说了这样一段话:“更有将各旗妄分彼此,明目张胆,明知本旗有悖乱之人,隐匿不言,及人言之,反加庇护者,尤朕心之所深恶者也。八旗皆朝廷之人。”〔40〕这里蒙古八固山和汉军二旗,是包括在八旗之中的。到八旗汉军建立之后,崇德八年六月又有一个上谕,责备在松锦之战中,各旗“固山额真大臣等,各让其本旗王、贝勒、贝子、公等多取,以致将士少获。”〔41〕亦将满、蒙、汉各固山额真的隶属关系说得很明白。所以,八旗即八家仍然构成后金国家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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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33: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三
    皇太极继位以来,努力加强对八旗的控制,为此,最重要的就是提高各旗固山额真的地位,使其成为总管一旗(固山)事务的大臣,凡各旗行军围猎、生产行政、内部监察,无一不有权处理。
总之,将一旗之管理、监察大权,逐渐从各旗贝勒手中分离出来,转移到固山额真手中。
而且固山额真的任免权,不属于各旗旗主,天聪五年之前属议政大臣会议,其后均归于皇太极控制下的吏部。
尽管如此,各旗人口、财产仍隶于本旗贝勒。
旗内成员的婚丧嫁娶必须征得本旗贝勒同意。
财产的继承转移,也必须事先申报,征得本旗贝勒的同意。
后金国家仍然尊重这一权力。即使旗内处理不公,国家出面干预,也只限在本旗之内,遵循先在本家族内按亲疏分配,若无亲戚,方归本牛录,或归本旗贝勒。
旗下属人,除讦告离主者得以改旗外,一般仍留在本旗,或由本旗旗主处理。崇德八年,镶蓝旗贝子罗托(斋桑古子)得罪,“以罗托家财、牲畜、人口俱归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或分给公篇古、屯齐、屯齐喀(皆镶蓝旗宗室),听王自便。”〔42〕若是两旗之间发生关系,则须同时征得两旗贝勒的同意。如崇德三年,镶白旗星讷欲以正白旗之寡妻为子妇,“请于武英郡王,王因遣人至豫新王所议。”〔43〕


据此可见,各旗旗主贝勒是以一旗最高所有者的身分出现的。天聪九年,汉军固山额真石廷柱妻前夫所生女,寄养别旗之外母家。该旗贝勒欲令女入府。石廷柱即携女还家,不与,云“我所娶之妻所生之女,即我女也。我等职官之女,诸贝勒从未有取者。若取此女,我有愧于在下各官。”结果,“石廷柱另属一旗,乃牵连上下,语言夸大。因革石廷柱大章京职,罚银百两。”〔44〕由此可证寄养于别旗之人,即为该旗贝勒之属人,由该旗贝勒安排,即使父母亦莫如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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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5 12:3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八旗各有自己独立的经济,分别容纳、赡养外来人口,这是当时解决蒙、汉八旗生计的唯一可行的途径。崇德三年七月,皇太极谕诸王、贝勒、贝子等云:“我国家蒙天眷佑,汉人、蒙古、虎尔哈、瓦尔喀在在归附,皆分给与诸王、贝勒、贝子,令加恩养。”又谕国中新旧满洲及旧蒙古、新旧汉人云:“尔等有家贫不能娶妻,及披甲不能买马者,有勇敢堪充行伍因贫不能披甲者,俱许自陈,先诉于本牛录章京,牛录章京率之告于固山额真,固山额真详问,即带本人及牛录章京启知本王、贝勒、贝子。……”〔45〕崇德八年,又重申各旗王、贝勒、贝子须加意赡养“新旧人等”,即满、蒙、汉八固山全体成员。反之,若允许蒙古、汉人各以自己的经济隶属关系结合成八旗满洲之外的社会集团,按满洲人口比例,就不足以控制。所以,将蒙、汉八固山分隶于八旗满洲,同样是一种强制,也是当时政治发展的必然结果。
    另一方面,正如王锺翰先生指出的:“八旗蒙古”和“八旗汉军”既然一同被编在八旗之下,享有与“八旗满洲”同等的地位,即应被视为满族。〔46〕这一论断为我们正确理解八旗内部满、蒙、汉三固山的关系提供了一把钥匙。如果将八旗蒙古、汉军排斥在八旗之外,各成系统,那么,无论清朝统治者如何号召满、蒙、汉同为一体,也势必难以融合成为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在满族国家的发展过程中,不仅有满族的汉化,同时也有大量蒙古、汉人的满化。没有后一点,单凭原有的女真族人,是无法征服明朝,进而统一全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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